望故乡简谱读这些书,寻找你自己的十七岁-读客Hemingway

发布时间:2019年10月18日 阅读:9 次

读这些书,寻找你自己的十七岁-读客Hemingway


文丨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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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十七岁,照例每个人皆要肿胀一下。身在其时的本身并无感觉,纵有一点烦恼也只是脸上的痘子、夜深醒来遗出的液体,有些欲火中烧,又有些不可告人,偷偷的跑到公厕里去尖着耳朵洗半天裤子,甚至要有意无意地凑到鼻前嗅它一嗅,马上明白荷尔蒙的味道大略如此吧,便释怀了。又爬到上铺去睡,以为鸯梦犹可重续,哪晓得一别难再,清清白白睡到天明,再醒过来,叮咣五四地洗漱,连怅然一下的余情都丧掉,像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等在前面的依旧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世界。

七十年代出生的孽子,多数人莫不是如此这般过来——埋首课本,读普通中学,升学的魔咒悬在头上,终日忧心于名次,看大专辩论赛,遥想兴许真会斑斓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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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的是另外一拨孩子,没能力“普通”数载,直接切入市场吧,年岁尚小,做家长的于心不忍,只好到技校苟活,抱着学一门手艺的心强撑三年。然后,或者接父辈的班,或者到先发达地区去谋一份工,朝八晚六,视工头为天生的冤家、今朝的仇敌,每每蓄了取而代之的雄心;工友之间呢,知无不言、却又言不由衷,总在对方身上看到卑贱的自己,想就这样下去的话,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于是更加妄自菲薄,行为上也就更加放荡不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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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望出去一目了然的未来,在技校里头即需尝试和社会接轨,抽烟、酗酒是生理上的,拉帮结派就好比精神上的。自然还有撩妹,必须有一个姑娘,是人见人爱的,超凡脱俗,可以比为“观音”,也可以比为“姑姑”,却又总难免环伺左右的道长尹志平,非得置之于死地、流点血才对得起良心。真流了,天必落雨,人走到雨中去胡浪漫行,血和泪喷涌而出,被雨水混淆了,生出自慰一般的欺骗。
这是青春的一种写法,是常理,亦复为常态。等于说家家念过那样的经,地域不同,时间点有别,有的人记在心间,有的人写到纸上罢了,路内的大部分作品多是在叙写这样一种层级的边缘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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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十年,真是不期然而然碰到他第一部长篇,才一读完,当即写个短评,给了个近乎煽情的结尾,“……那样的叙述腔调,依旧是属于《少年巴比伦》的,往事建立在‘不能忘记’的基础之上,虽说只能回味,但那些偶然的汇聚生发出必然来,在一生的旅途中长出带着香味而腐烂的果子:近乎可笑、近乎忧伤,流于鄙俗、富于理想,它们烂漫在往昔的枝头,裹着件件伤心事,用三十岁的速度歌唱未老先衰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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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荡,十年过去了(和路内聊过几年MSN,于今呢,是MSN亦已寿终正寝数载啦),再看这样的字段会变得冷静下来,会计较时光的得失,嘉许固然还有,却也没有初见时候的情动于衷了。大约青春就这么回事吧,望故乡简谱因人而异,它也如食甘蔗,哪头吃都是甜的,老是咀嚼则迟早寡然无味。例外的似乎只有“路小路”这一截“甘蔗”(他好像是路内笔下唯一的、永恒的主人公,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的小说之中),他实质上充当了路内代言人的角色,鲜艳且怒放地活着,活在一定的岁月之中,无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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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路的梦境呈现的总是一个少年的修罗场,要是说追随三部曲是他的漫长梦境,里头有他的一梦黄粱;新出来的《十七岁的轻骑兵》则可算他的遐思一盹,十三篇文字篇篇短小,更如间奏,同一个旋律往复回旋,把散落的零星往事串连起来,是戴城那些年“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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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作家到了一个年纪,实在不大愿意被绑定在一个题材中,标签化是他最忌讳的东西,哪怕是“青春”,也不讨好。路内在纸书之外特为写个短文做他的声明,是三月份录在“豆瓣”上的自荐书——从第一篇开始写,是2009年吧?
到现在十年了。反正你要是读过追随三部曲就能猜到,大体还是那个套路,只是变成了短篇集。也不求文学上的表彰了,写high的感觉蛮好。过去多年,一再被称为青春小说,这是个侮辱性的用词。后来写《慈悲》被某媒体称为工人作家,才明白啥是真正的离谱。总之,一句两句说不清。故事时间离现在快30年了,已经变成年代剧了,照理来说,不在青春小说的范畴里,但我看见跳广场舞的阿姨也在回忆青春,就会产生历史可以被打扮成青春之类的念头,也就原谅了自己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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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见这样的声明有多大功效,有多大程度可以免去欲盖弥彰的嫌疑,除非你绝口不提十七岁,否则又怎么做得到阅者不往那上头琢磨事儿呢。再者,青春也没什么好羞耻的,与生俱来的东西,人同此心。这么一部短篇集子,拉拉杂杂地写了足足八年,它当然不是告别,反倒更像业余的缅怀,用每一个闪光的段落提醒自己亦曾那样恣意妄为却又渺茫无助地活过,是的的确确“活过了”,才反衬出当下的虚妄与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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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当然不是黯淡的年纪,大家统统无邪之极,偶或亮在心头的罪恶感过几年再看只当它是儿戏。简直每样行为都可原谅,无论是鏖战的四十乌鸦,还是驮一个女孩去莫镇,又或打排球的妖怪、赏金猎手之爱,在那污秽凄苦时光下的偷书人……,他们身上皆罩着1990年代的微光,身未动,心已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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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可以等它改编成的大电影上线暑期档(实在有兴趣,也可去看看片场,就在山城綦江三江镇上的四钢),选个适宜的午后在睡意昏沉中到剧场去一睹“那个倒霉的化工技校,没有名字只有绰号的小青年,‘风一样的谜之女孩’们。”你更可以买本原著,花“一晚上也就读完了。”去读“前半生想不通的事情变成后半生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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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如塞林格的“九故事”,说的都是一去不返的情怀,交织着爱与被爱,恨与悔恨。在这样散淡写出的短篇中,根本也不存在一个具象的守望者,也不存在麦田。存在的不过是经由时光压缩而成的暗色系区块链,似曾相识,又虚幻朦胧,若即若离。
二零一八年五月二十日


《十七岁的轻骑兵》
作者: 路内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18-4
页数: 234
定价: 49.00元

十七岁的轻骑兵?(2018)
主演: 赵顺然 / 金雯昕 / 蒲萄 / 安笑歌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语言: 汉语普通话

《少年巴比伦》
作者: ?路内
出版社: 重庆出版社
出版年: 2008-8
页数: 278
定价: 22.00元

少年巴比伦薛俨?(2015)
导演: 相国强
编剧: 陈建忠 / 路内
主演: 董子健 / 李梦 / 尚铁龙 / 李大光 / 唐小然 /
类型: 剧情 / 喜剧 / 爱情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语言: 汉语普通话
上映日期: 2017-01-13(中国大陆) / 2015-06-18(上海电影节)
片长: 96分钟
又名: Young Love Lost / 路小路,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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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她的旅程》
作者: ?路内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出版年: 2009-1
页数: 332
定价: 25.00?

《天使坠落在哪里》
作者: ?路内
出版社: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副标题: “追随”三部曲03
出版年: 2014-4
页数: 330
定价: 3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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